乐山德艺女子家政学校是一所由乐山市劳动及社会保障局批准的全日制职业技术学校,始建于2002年10月。她依托由民盟乐山市委创办的夕阳红老年公寓,拥有5000多平方米的教学、培训基地。学校建有多媒体教室、模拟家庭厨房及各种家用电器演练设施。学校常年聘请婴幼儿护理专家、厨师、宾馆客房领班、衣服熨烫师、插花艺术工作者等为学员授课。创建至今,已陆续向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输送有良好思想品德和高超技艺的家政服务员20余批近400余人,受到社会好评。
乐山德艺女子家政学校诞生在举国上下关注“三农”问题的背景之下,有着非常明确的服务对象和办学宗旨。校长王莉文女士是原乐山市政府副市长,现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家庭服务协会副会长,她说:“当了多年的百姓父母官,深知百姓,特别是处于社会最低层的农村妇女和城市下岗女工的疾苦,我办这样一所学校,目的就是要帮助这一急需帮助的社会群体,我要让她们学习谋生知识和技能,走出穷山沟,走出下岗后度日维艰的困境。这所学校,不望把学员培养成科技工作者,也不望造就企业家。学校的宗旨就是努力使农村妇女和下岗女工通过学习和培训,成为有觉悟、有知识和技艺的新型保姆—家政服务员。”
为实现自己的目标,王莉文女士知道,她需要勇气和智慧去克服许多困难。这些困难可能来自物质,来自精神,来自社会大环境。对物质的困难,王莉文女士说:“过去当市长,在第一线解决实际问题很锻炼人,我已经被磨炼得很坚强,很能想办法去应对;今天,要把长期为社会不屑一顾的‘保姆’一下变为堂而皇之的家政服务员,社会认可吗?受训者认可吗?她们最终能昂首挺胸地以家政工作者的身份跨进用户的大门并不卑不亢地留下,完成自己的使命,托起‘家政业’这块金质招牌吗?”王莉文女士知道,要真正让贫困姐妹自信、自强起来,她需要做许许多多的细致工作。
王莉文女士做的第一件事是争取免费招生。她知道,要让山沟里的妇女和下岗女工缴了钱来学做家务,无异于让人剥光了衣服去出家。不收学费,又怎么能维持学校的日常开支和保证高质量的教学与培训呢?她自己没有能力去兴办慈善事业,于是想到了依靠她的民盟组织和取得政府的支持。她向盟市委汇报了自己的想法,获得了组织无私的支持,把校牌直接挂在了民盟所创办的老年公寓,为学校的开办解决了基地和部分设备及软件问题。接着,她踏上了过去自己为民盟创办艺术幼儿园和老年公寓时的“老路”,开始了四处游说募捐的征程。凭着为百姓做好事、办实事的一番热忱和执着,她说动了市长,说动了农工办、扶贫办,说动了劳动及社会保障部门,为学校争取到了增添设备的经费,为学员们争取到了基本的培训费。
学员来了,王莉文女士亲自给她们讲课,鼓励她们自尊、自强。她认为,对家政服务员的培养,首先是心理素质的培养。为了消除学员的自卑心理,她甚至把她们带到自己家里实习,告诉她们“市长”也是人,他们的生活应同常人一样,别看他们住得比你家宽敞,因为公务的原因,他们的家务往往一塌糊涂。许多类似的家庭,需要你们的帮助。当市长、当家政服务员,这只是社会分工的问题。全社会对家政服务员和公务员的认识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要为职业平等的最终实现贡献自己的勇气和力量。王莉文女士让姑娘们去买菜、做饭,同他们一道品菜,一顿在“市长”家里的家常饭,拉近了“平民”与“官员”的距离,为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妹长了不少自信。
要让学员学到丰富的知识和技能,王莉文女士十分重视教学和培训的各个环节。几乎期期如是,打从学员进校,到上火车奔赴工作岗位,她都守在学校,亲自组织安排教学活动。一个曾为政府官员而现在已到退休年龄的人,还这样连家也不顾地成天扑在这份不收取报酬的工作上,她以自己对百姓的真情、对党和国家事业的热情,感动了市里的领导、众多行业的专家、学者、能工、巨匠。市委书记、市长表态,让学校把在外的优秀家政服务员请回来给新学员现身说法,发挥榜样作用,政府给她们出路费;市卫生局为学校派来了妇幼保健站的医生,教给学员们婴幼保健的知识与技能,还让学员们免费去保健站实习,观摩接生与护理;夕阳红老年公寓为学员们请来了插花艺术家,派出了最好的厨师和客房部经理,为学员们示范烹饪技术和卧室整理技术、衣服熨烫技术。由于注重了教学与培训质量,“德艺”培养出来的学员成了北京、上海、深圳几家家政服务公司追逐的信得过人才。在最近举办的全省首届农民工技能大赛中,“德艺”女子肖娟以其扎实的家政服务理论知识和娴熟的技艺一举赢得第三名,被四川省妇联抢先直接送到了中央首长家工作。
武装了思想,学好了技艺的学员,学校得把他们送出去,在新的岗位上留得住。王莉文女士通过对全国多个大城市家政业情况的调查,发现大多家政服务员去到一个新的家庭,都有一个心理和生活适应期。在这一时期,如果她们得不到是足够的关心和温情,便会动摇而流失。这种流失,少则两成、三成,多则百分之七十、八十,甚至有时会成批走掉。为了家政服务业在我国的发展,王莉文女士决心把自己的工作做出校门,延伸到家政服务员上岗后的继续教育。这几年,她每出差去北京,都要到中青公司等用人单位了解家政服务员的工作和生活情况,收集打工妹们正反方面的典型材料。她希望,从她学校走出去的学员,个个都能成为爱岗敬业的优秀家政服务员。中青公司经理对此颇有感触,说:“王市长,像您这样关心家政服务员的领导,我还没有见过。‘德艺’送来的人,有您我们省心。”
王莉文女士的德艺女子家政学校对毕业后即将踏上工作岗位的学员承诺“三保”—保证为她们找到可靠的家政公司,保证为她们办理上岗所需的一切合法手续,保证为维护她们的合法权益而永远负责。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承诺,它是一粒消除家政服务员后顾之忧的“定心丸”。仅以承诺之三而言,它的内涵是学员们工作后可保持与学校和校长的热线联系,学校随时有义务向学员们提供维权帮助,提供解难咨询。这些年来,王莉文女士和她的学校为此付出了难以用金钱恒量的心血。单亲家庭的李叶英去上海做家政,留下了家里住房产权问题和上大学女儿假期的落脚处问题,是热线电话传递了母校为她一一解决的关怀;彭兰芬大专毕业却无钱缴纳学费,拿不了毕业证,王莉文女士亲自给校方联系,保留她获取毕业证的资格,一个个热线使她在北京家政公司工作愉快;李艳红希望一边打工边读书,王莉文女士甚至恳请中国家协张会长帮助小李落实一个有条件的家庭……对学员们离校后的人文关怀,是乐山德艺女子家政学校对学员们继续教育的重要内容和手段,它对家政业的健康发展 ,至少提出了一个供所有热心者思考的问题:家政服务员需要人性化的教育与管理。
王莉文女士对“德艺”出去的学员的关心远非承诺所限。多年来,她只要到北京,都会挤时间去看望她们,甚至在参加“两会”期间也是这样。为了给在外打工的姐妹更多的关怀与鼓励,她还不止一次地恳请中国家协张会长、全国妇联的刘部长、民政部阎司长、乐山的市长、书记同赴家政服务员茶话会。自己忙着,还动员他人跟着忙,王莉文女士知道,一个新生事物的成长壮大,需要千千万万人的共同努力。
乐山德艺女子家政学校尽管现在已被市政府和省政府指定为“劳务输出培训基地”、四川省“川妹子”培训基地,她的工作也已被写入了市政府工作报告,她还挂有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乐山培训中心的牌子,但她目前还只能免费(包括吃、住、行和书籍、学杂费)培训初级和中级家政服务员。王莉文女士盼望着有朝一日,她的学校能同时培养高级家政服务员,上规模,上台阶。当然,她更希望她的学校能成为移风易俗,改变社会对“保姆”工作的偏见的拓荒者。为此,她已不止一次地深入边远山村,给妇女们讲课。她的手臂在一次下乡讲课的归途中因车祸而粉碎性骨折,至今还带着一块七寸多长的钢板,王莉文女士对此无怨无悔,她说她热爱家政服务这一事业。
去年腊月的北京已下过几场大雪,气温一直在零下。乐山籍的100多位家政服务员过得惯北方寒冷的冬天吗?还有几个才到北京上岗的女孩子一定还在想家吧?市政协副主席、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副会长王莉文专程到北京看望慰问了她们。
2002年,作为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副会长的王莉文常常思考着一个问题:怎样把家政服务这个新兴产业在乐山发展壮大,为下岗女工、农村妇女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她先后考察了北京、深圳、成都的许多家政公司,在许多大城市,家政服务员已不再是私人介绍的保姆或佣人,而是堂堂正正的家政公司职员。她们的工资不由雇主发放,而是每月按时到公司领取,该休假就休假,不休假则会领到加班工资;保险由公司买,如有扯皮官司,一律由公司替她们出面打理。有些大的家政公司气派一点不比外资公司差:一色的研究生、本科生在现代化的办公室里对成千上万的家政服务员实行电脑管理;每个月和家政服务员通多次电话,关心他们的工作和家庭情况,并一一记录在档案中;凡家政服务员有正当理由提出更换服务对象的,都能及时提到满足。王莉文回到乐山后,积极奔走、多方联系,仅两个月时间便促成民盟乐山市委和市妇联联合办起了“中国家庭服务业协会乐山培训中心”,她担任中心主任,不失时机地动员区(市、县)政协、妇联、民盟基层组织以及新闻媒体为全市妇女就业鼓与呼。仅一年时间,中心先后送出6批近100名妇女到北京家政公司。为了提高我市家政服务员的素质,王莉文又办起了“乐山德艺女子家政学校”。她从北京带回了国家劳动与社会保障部编制的教学大纲和教材,亲自给学员讲课并指导实习。每一批女孩子离开乐山时,王莉文都要给火车上的列车长写信,请列车长关照这些没出过远门子。火车开走了,她们一路顺利吗?公司接站的人落实了吗?到北京后都给家里通电话报平安了吗?工作都落实了吗?她的一颗心为远去的亲人们牵动着。去年,她去北京开会,一下飞机就把行李交给其他同志,自己匆匆搭车去四环路看望正在那里培训的家政服务员。姐妹们一看见王莉文,激动得眼泪直往下流。公司的负责人见此感叹不已,他们说,全国各地都有家政服务员来北京工作,还没见过一个像她这样的领导来看望这些普普通通的家政服务员。
一年过去了,王莉文再次来到北京慰问家政服务员。冒着寒风,踏着积雪,她又赶去看望这些她一个个亲自送去的女孩子。早已从北京城东、西、南、北、中赶来的乐山籍家政服务员一齐拥了上来。公司专门为这次聚会作了准备,各联系站的负责人也都来了,家政公司宽大的办公室热闹非凡。王莉文挨个询问大家的情况。
“每个月工资有多少?”
“500元”,“700元”,“900元”……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
“一年寄回去多少了?”
“8000元”,“6000元。”
王莉文边听边点头。一个沐川籍的妇女拉着王莉文的手说: “前几年我下了岗,又差了几万块钱的帐,幸好您帮我介绍了这个好工作,这才一年我已还了8000多了!”王莉文听着,眼眶湿了。
回到乐山,王莉文收到犍为籍罗恒玉的来信,她在信上说:“我自去年到现在,总共有8000元的收入。我希望我们四川的姐妹们加入到我们这个行列中来,我希望大家都富起来。”
大年三十,小李给王莉文来电话了:“我过年得了1000元,其中阿姨给我800元,两个哥哥一人给我100元。阿姨还说过年给我弄几张票,让我进人民大会堂去看演出,开开眼界。”
家政服务市场宽。从北京回来,王莉文又操心起了新一年的工作:要购置多媒体教学设备,要修建一个模拟家庭厨房,要与职业中学联办,要给乐山家庭服务员搞个品牌,四川叫“川妹子”,眉山叫“苏三妹”,乐山叫什么呢……